公司年会上当众打趣董事长金年会-官方体育与电竞娱乐平台实时赛事直播与竞猜:你要是能年轻20岁我就嫁给你
2025-12-31金年会,金年会官网,金年会登录,金年会注册,金年会app下载,在线体育投注,电竞投注平台,真人游戏平台,金年会数字站“苏经理,今年业绩这么好,年终奖拿到手软,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?”
聚光灯下,主持人促狭的笑意在苏晴眼前放大,酒精带来的微醺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像隔着一层温暖的毛玻璃。
她晃了晃脑袋,试图聚焦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主桌那位气定神闲的长者——公司创始人,程沧海董事长。
她拿起话筒,清了清嗓子,声音比预想中更响亮,传遍了整个宴会厅:“我的标准可高了!就得是程董这样成功、有魅力,还懂得欣赏下属的男人!”
全场哄然大笑,她却不管不顾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抛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:“可惜啊,程董,您要是能年轻20岁,我保证,第一个就冲上去嫁给你!”
一个年轻男人闻言,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,深邃的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,牢牢锁定了舞台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苏晴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,敲击声清脆而急促,如同冰雹砸在冬日的窗棂上。她面前的屏幕上,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,网的中心,是名为“星光广场”的年度收官项目。
整整一周,她和她的团队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。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的焦苦、外卖餐盒的油腻,以及一种名为“焦虑”的、无形的化学物质。
“晴姐,第三季度的用户转化率曲线我再优化了一下,你看这个模型怎么样?”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孩探过头来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期待。
苏晴的目光从自己的屏幕上移开,只扫了一眼,便指出了其中一个关键节点:“峰值数据很好看,但留存率的回落太快了。把用户激励方案从‘即时奖励’调整为‘阶梯式长线激励’试试,我们这次要的不是昙花一现的流量,是能沉淀下来的真实消费力。”
她不是靠背景,也不是靠资历,是硬生生靠着一个个这样不眠不休的夜晚,靠着一次次精准到可怕的市场预判,从一个普通职员杀到了市场部经理的位置。
她不动声色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板药,就着冰凉的矿泉水干咽下去两片。药片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,暂时压制了身体的抗议。
电脑的右下角,一张精致的楼盘宣传图被她设置成了桌面壁纸。那是她在这座繁华都市里唯一的念想,一个能让她在无数个想要放弃的深夜里,咬紧牙关坚持下去的锚点。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,不大,但足以安放她所有的疲惫和梦想。
苏晴皱了皱眉,按下了接听键,脸上迅速堆起一丝职业性的笑容:“妈,怎么还没睡?”
“你还说我,你看看都几点了,又在加班?”母亲的声音里满是心疼,“晴晴啊,工作是做不完的,钱也是赚不完的,你一个女孩子家,别这么拼。你看隔壁王阿姨的女儿,跟你一样大,孩子都上幼儿园了……”
“妈,我这儿忙着呢,项目关键期,先不跟你说了啊,我过两天就回去了,到时候再说。”她匆匆打断了母亲的话。
“你总是忙忙忙,”母亲在那头叹了口气,“我跟你说,上次跟你提的那个对象,人家是公务员,工作稳定,人也老实,你找个时间……”
办公室瞬间恢复了寂静,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。她靠在椅背上,刚才强行堆砌的笑容瞬间垮塌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。
她不是不想谈恋爱,只是这座城市太大了,生活太快了。爱情对于现在的她而言,像是一件橱窗里昂贵的奢侈品,她很向往,却总觉得没有足够的时间和底气去拥有它。
苏晴抱着一摞厚重的文件,感觉自己像一只负重的蜗牛。连续的熬夜加上刚才那阵胃痛,让低血糖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。
预想中的与冰冷地面的亲密接触没有发生。一只手及时而有力地扶住了她的手臂,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。
一股淡淡的、干净的皂角混合着清冽木质香的气息钻入鼻息,将她从眩晕中拉了回来。
苏晴站稳身子,有些狼狈地抬起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而陌生的脸。男人很高,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高领毛衣,气质干净而内敛,与公司里那些西装革履的销售精英截然不同。
她认得这张脸,似乎是技术部的,名字却叫不上来。一个在公司里没什么存在感,但长相过分出众的工程师。
“没事,谢谢你。”苏晴脸上一热,连忙挣开他的搀扶,蹲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的文件。
男人也跟着蹲了下来,默默地帮她收拾。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,捡拾文件的动作不急不缓,透着一种与周遭快节奏环境格格不入的从容。
“给。”他将整理好的一沓文件递给她,同时,手心里还躺着一颗包装精致的黑巧克力,“看你脸色不太好,可能是低血糖,吃一颗会好点。”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巧克力和文件,匆忙地道谢,心思却已经飞回了刚刚被打断的工作思绪里。
电梯到达市场部所在的楼层,她抱着文件快步走了出去,甚至没来得及再回头看一眼。
她没有注意到,在她身后,男人站直了身体,目光落在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上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……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他来总公司已经三个月了。作为“空降”的技术部普通工程师,几乎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这正是他父亲程沧海的意思——让他从最基层做起,用自己的眼睛去看,去听,去感受这家公司的真实脉搏。
那个凭一己之力拿下南区市场的女人,那个为了一个策划案可以三天不睡觉的女人,那个在会议上敢和副总裁拍桌子的女人。
投影幕布上,是“星光广场”项目的最终汇报PPT。苏晴站在台前,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,将她衬托得愈发干练。
这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。白手起家,二十年间缔造了一个商业帝国。传闻他眼光毒辣,手段强硬,在公司里拥有绝对的权威。
“尊敬的各位领导,下午好。我是市场部的苏晴,下面由我来为大家汇报‘星光广场’年度收官项目的整体情况……”
从项目背景分析,到市场策略制定,再到执行过程中的难点攻克,最后到最终的成果展示——一个远超预期的销售额和品牌曝光度。
整个汇报过程,她逻辑清晰,数据详实,脱稿演讲的部分更是充满了感染力,仿佛她不是在汇报一个冰冷的项目,而是在讲述一个激动人心的故事。
“……综上所述,‘星光广场’项目不仅成功实现了我们的年度业绩目标,更重要的是,我们通过这次项目,成功打通了线上社群引流至线下实体消费的闭环模式,为公司未来的新零售战略,积累了宝贵的实践经验。我的汇报完毕,谢谢大家。”
一位主管财务的副总率先发难:“苏经理,你PPT上的ROI(投资回报率)高达350%,这个数据非常惊人,但据我所知,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营销成本是和平台进行了资源置换,这部分隐性成本并没有完全体现在财务报表里,如果核算进去,真实的ROI还能有这么高吗?”
苏晴却早有准备,她微微一笑,按动手中的翻页笔,屏幕上立刻切换到一张备用图表。
“王总问得非常好,这也是我们团队在复盘时重点关注的问题。这张图是我们核算了所有资源置换成本、人力成本以及时间成本后,做出的一个‘修正后ROI模型’。可以看到,即便在最保守的估算下,项目的净回报率依然能够维持在280%以上,这在业内同类型项目中,依然是顶尖水平。”
她的回答滴水不漏,既承认了问题的存在,又用更详实的数据证明了项目的含金量。
接下来,又有几位高层提出了各种刁钻的问题,从渠道风险到用户粘性,苏晴都对答如流。她的从容和专业,让会议室里原本持怀疑态度的目光,渐渐转为了欣赏。
“小苏,”他开口了,声音浑厚而沉稳,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在这个项目里,你认为你做得最对的一件事,和做得最错的一件事,分别是什么?”
她沉思了几秒,坦诚地迎着董事长的目光,说道:“程董,我认为做得最对的一件事,是在项目中期,顶住了压力,没有因为竞争对手的恶意价格战而自乱阵脚,坚持了我们自己的品牌定位和营销节奏。”
“做得最错的一件事,”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反思,“是在项目初期,对团队的压力传导过大,导致有两位核心成员因为身体原因短暂离岗,这是我作为项目负责人,在管理上不够人性化的地方,也是我接下来需要重点改进的。”
他点了点头,环视全场,说道:“我最近总听人说,现在的年轻人吃不了苦,太浮躁。但今天,我在苏晴身上,看到了一股劲儿,一股不服输、敢打敢拼的闯劲。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公司创业初期的时候。”
他转向苏晴,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:“业务能力强,难得的是,胜不骄,败不馁,知道自省。很好,继续保持。”
苏晴站在台前,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,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所有疲惫。被这样一位传奇人物当众肯定,比任何奖金和晋升都让她感到振奋。
这一刻,这位威严的董事长在她心中,不再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符号,而是一个真正懂得欣赏下属、值得她由衷敬佩和感激的长者。
这种混杂着崇敬与感激的情绪,如同一颗种子,悄然在她心底埋下。她未曾预料到,这颗种子会在不久之后,以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,破土而出。
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,香槟塔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,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悦和对丰厚年终奖的期待。
凭借“星光广场”项目的巨大成功,他们不仅为公司贡献了惊人的业绩,也为自己赢得了公司历史上最高额的部门奖金。
“苏经理,我敬你一杯!你可真是我们的‘女财神’啊!”销售部的总监端着酒杯,满脸红光地走过来。
“晴姐,太牛了!以后我就跟你混了!”刚入职不久的新人,眼神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。
“苏晴,来,我们部门跟你喝一个,希望明年有机会合作,一起搞个大项目!”隔壁策划部的同僚也围了上来。
她本就不胜酒力,几轮下来,白皙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两团动人的酡红。但今晚,她实在太高兴了。
团队的成功,董事长的肯定,还有口袋里沉甸甸的奖金通知,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有些飘飘然。
它将苏晴平日里用理智和坚强包裹起来的疲惫、压力、委屈,统统消融,只剩下最纯粹的兴奋和释放。
她看到不远处的角落里,竞争对手王琳正和几个人聚在一起,朝她这边投来夹杂着嫉妒和不屑的目光。
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,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。年会最激动人心的抽奖环节开始了。
“下面,我们将抽出今晚的特等奖——豪华双人海岛游!让我们看看,这份幸运会降临到哪位幸运儿头上呢!”
“哇哦!我们的幸运儿诞生了!她就是——我们今年最大的功臣,市场部经理,苏晴!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,欢迎苏大美女上台!”
在同事们的簇拥和欢呼声中,苏晴晕晕乎乎地走上了舞台。聚光灯打在她身上,有些刺眼。她眯了眯眼,感觉整个大脑都在嗡嗡作响。
舞台之上,苏晴感觉自己像个被推上战场的士兵,四周是震耳欲聋的欢呼,眼前是明晃晃的刀光剑影。
主持人将一个象征着大奖的精美信封递到她手里,脸上的笑容比灯光还要灿烂:“恭喜苏经理!事业爱情双丰收,不对,事业已经大丰收了,爱情方面有什么新动向吗?”
“苏经理这么优秀,是我们公司的女神,不知道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呀?今天现场可是有很多优秀的单身男士哦,给他们一个机会嘛!”主持人不失时机地抛出了这个八卦问题,意图将气氛推向另一个高潮。
她脑海里闪过的,是母亲在电话里喋喋不休的催促,是朋友圈里同学朋友晒出的结婚照和全家福,是自己深夜回到空无一人的出租屋时,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我这么努力,这么拼命,难道就是为了找一个“差不多”的人,过一种“差不多”的生活吗?
酒精和全场瞩目的双重刺激下,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混杂着几分醉意,从她心底猛地窜了上来。
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台下扫视,穿过攒动的人头,越过一张张模糊的笑脸,最终,精准地落在了主桌的位置。
他正端着一杯茶,侧头和身边的副总说着什么,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,抬起头朝舞台这边看来,脸上带着温和而鼓励的微笑。
在这一瞬间,程沧海在她眼中,不再仅仅是老板,而是一个理想化的符号,代表了她所向往的一切——成功、智慧、格局,以及一种能看透她坚硬外壳、欣赏她内在灵魂的深度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她,想听听这位公司的风云人物会说出怎样惊人的标准。
“像程董这样成功、有魅力、还懂得欣赏下属的男人,才是我心目中的理想型!”
台下瞬间炸开了锅,口哨声、哄笑声此起彼伏。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个高明的马屁,一个活跃气氛的玩笑。
她顿了顿,任由那股酒劲在四肢百骸里冲撞,用一种半真半假、带着无限惋 ઉ的语气,抛出了那句让她在未来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回想、追悔莫及的话:
“可惜啊,程董您要是能年轻20岁,我保证,第一个就冲上去追您,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,直接就嫁给您了!”
所有人都被这句过于直白、过于大胆的话给震住了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、震惊又夹杂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诡异气氛。
掌声、笑声、议论声混杂在一起,将苏晴淹没。她站在舞台中央,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。
主桌上,程沧海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,但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。他很快反应过来,拿起自己面前的话筒,指着台上的苏晴,对身边的人爽朗地笑道:“看看,看看我们公司的年轻人,就是有活力,有胆识!”
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幽默而宽厚的口吻回应道:“小苏啊,谢谢你的‘厚爱’,这份心意我领了。可惜啊,我这把年纪,是真没这个福分咯!”
苏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感觉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。她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,几乎是逃也似地跑下了舞台。
她没有看到,在她转身的那一刻,主桌旁边,原本属于技术部总监的位置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轻的男人。
程昱端着酒杯,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。他看着那个在舞台上大放厥词,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溜回座位的女人,深邃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谁也读不懂的、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露天阳台上,初冬的夜风格外凛冽,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刮在苏晴发烫的脸颊上。
她靠在冰凉的汉白玉栏杆上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,试图驱散脑中的混沌和血液里翻腾的酒精。
“苏晴啊苏晴,你是不是疯了?”她扶着额头,低声咒骂着自己,“你怎么能当着全公司几百人的面,说出那种话?”
她甚至开始恐慌,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职业前途。程董事长虽然当场表现得很大度,但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?会不会觉得她这个人太过轻浮、目的性太强,从而对她心生芥蒂?
刚才在台上的那股豪气和冲动,此刻已经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窘迫和后怕。
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盛大舞会上喝多了、跳上桌子手舞足蹈的小丑。表演的时候得意忘形,以为自己是全场的焦点,曲终人散,清醒过来,才发现留下的只有一地鸡毛和别人鄙夷的目光。
或者,现在就去人事部递交辞职信,明天就买张票离开这座城市,永远不要再回来。
远处的城市夜景璀璨如星河,霓虹灯勾勒出冰冷而华丽的城市天际线。可这一切的繁华,都与她无关。
她只是这片钢铁森林里一个渺小的、孤独的攀爬者。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努力,爬到了一个稍微高一点的位置,能看到一点点不一样的风景,却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,让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。
“算了,不想了。”她自我解嘲地笑了笑,“反正脸已经丢尽了,大不了从头再来。”
月光和从宴会厅内透出的斑斓灯火交织在一起,勾勒出来人清晰的侧脸轮廓。是那个在电梯里扶过她,又递给她巧克力的“技术部帅哥”。
他换下了一身休闲装,穿着一套合体的深色西装,没有打领带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少了几分拘谨,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优雅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苏晴终于回过神来,有些窘迫地接过杯子。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男人没有离开,而是和她并肩站着,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,目光同样投向远方的城市夜景。
苏晴感觉有些不自在。她和这个男人总共也就说过几句话,实在算不上熟悉。更何况,她现在正处于极度的社死状态,只想找个洞钻进去,完全没有和帅哥在阳台吹风赏夜景的心情。
苏晴猛地一愣,大脑像是被按下了缓冲键,完全没能处理这句话里的信息。她下意识地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,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听错了。
清冷的月光和温暖的灯光同时照亮了他的脸。苏晴这才惊觉,这张年轻英俊的脸庞,在眉宇之间,在鼻梁的弧度上,竟和董事长程沧海有着惊人的、七八分的神似。
一个荒唐、离奇,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猜想,如同惊雷一般,在她混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男人深邃的眼眸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就这么直直地、认真地注视着她,将她所有的震惊、慌乱和不可置信都尽收眼底。
然后,他微微勾起唇角,那抹笑意不再是若有若无,而是清晰分明,带着一丝不易察人的玩味和……某种期待。
他向她稍稍凑近了一些,用那低沉悦耳的、仿佛带着电流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,清晰地,问出了那个让她大脑彻底宕机的问题:
苏晴手里的玻璃杯应声滑落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。温热的蜂蜜水溅湿了她的鞋尖和裙摆。
她的世界里,只剩下男人那句清晰无比的问话,和那张与董事长程沧海如出一辙,却又年轻了二十多岁的脸。
宿醉的后遗症如同潮水般涌来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,环顾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出租屋,脑海中全是昨晚那场年会的碎片式记忆。
她抱着头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,发出了一声痛苦的。如果说,当众“示爱”董事长已经让她社会性死亡,那么,在董事长的亲儿子面前完成这一切,简直就是被公开处刑后,还要把骨灰都给扬了。
羞耻、恐惧、荒诞…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恨不得立刻买张站票连夜逃离地球。
她怀着一种上坟般的心情,磨磨蹭蹭地洗漱、换衣,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公司。
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,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。那些目光里,有好奇,有揶揄,有同情,还有幸灾乐祸。
苏晴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僵硬地点点头,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。
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议论,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恶仗。
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打开了公司的内部通讯系统,手指颤抖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个昨晚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名字——程昱。
一切都和她知道的差不多。她不死心,继续在公司的组织架构和高管信息里疯狂查找。终于,在董事长程沧海的个人简介那一栏,家庭关系一栏里,她看到了那个让她心跳骤停的名字。
董事长会不会因此对她产生极坏的印象?她会不会被“穿小鞋”,甚至被找个理由开除?
对,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那句话是醉话,阳台上的相遇是一场梦。以后在公司里见到程昱,绕着走。
不主动,不接触,不回应。只要她表现得足够冷漠和健忘,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,应该也不会屈尊降贵地来跟她计较一个醉鬼的胡言乱语吧?


